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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mily-建築家
英雄本無淚
社會論理與道德
回憶四十五年前八二三過後,同年的冬天,在金門昔果山彈藥庫營區,從排長口頭得到,我可以退役的消息,在忽然之間心情又驚又喜 ,我問起了排長說 ; 「這不會是假的吧?」排長(劉虎城)說著 : 明天要到連部去找人,來替代你的工作,因為在一個星期之內,你就可以退役回到台灣。
如果沒有人來幫忙,我排長是無法處理煩瑣的彈藥庫存業務」,其實是如此沒有錯,但 !
沒想到排長真的緊張起來,他已經二度到連部要人 ,但是由新兵團補充來的,全是19年次的補充新兵,他們在新兵團尚未結訓,就被調到前線來支援作戰,他們有說不出的恐懼。
排長對於找不到替補的人,說出了他內心的真話,他對我說,真正要像你這樣能幹的人,確實是很難,但是我安慰了他一番,因為新兵團補充的新兵,沒有經過彈藥補給訓練當然無法勝任的。
我們在聊天中, 排長說 :「很可能從今之後,想再度見面,在這樣的場合,也許不可能的,有機會希望多多寫信」,我答應了排長他的要求。
我要退役的行程,已經排定好了,行李也都整理打包整裝完成,只等待連部的命令,在等待船期的最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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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,我的心情開始煩悶,真的莫名其妙,應該是很開心才對,真的搞 不清楚,我躺臥在床上,想東想西悶悶不樂,退役前那天晚上我失眠,整夜一直到天亮, 整個夜晚沒有蓋上眼皮。
一大早起來,看看碉堡周邊,彈痕累累,好像在跟我揮手似的幻想,看廚房的炊具,已經蒸熱的饅頭,一個個排得整齊,又看炊事兵,正挑起豆漿,朝向每天用餐的地坪上,我竟然湧起了一股心酸的味道。
突然排長站在我後面,拍著我的肩膀,我翻過身來問排長你早,排長向我說著
:
「今天早上九點,船會靠在遼羅灣外海,你就可以回到台灣,吃過早餐之後,連部有車子會來接送你到碼頭,這一次本班只有你單獨一個人退役,離開隊伍之後身體要保重」。
我很高興但是內心深感寂寞,到了要離開營區那剎那,只有我單獨的一個人,攀登在運輸軍車上面我拿起帽子,我向排長以及班同胞們揮手告別,在不知不覺之間我滴下真誠的眼淚,我察覺到他們也都同樣,個個都滴下了淚珠 ,這一刻永遠記憶在我的腦海。
這是烽火餘生之後,受到退役的我,重拾了我寶貴的生命,在離情依依的情景之下,留下了英雄本無淚的記取,但!卻是一件永遠讓我無法磨滅的遺憾。
當時是在遼邏灣坐著登陸艇到外海,靠近[313]軍艦之後,由登陸艇跋繩梯上軍艦,還有人跋到一半又掉下來,致使腳斷也許是手臂斷裂。
我記得隨身所帶的東西都拋擲海洋,只好空手一身輕跋上[313]軍艦的甲板上面,這樣才鬆懈了我緊繃的神經,但是!還有許多憂慮,因為軍艦還沒有真正地,離開共產黨炮擊範圍之金門海域。
[八二三] 四十五週年特別撰寫 2003-06-23Pm10:20 完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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